第(1/3)页 这支队伍是从飞鹰堡进入这山林,他们身姿矫健,个个都是功夫底子深厚的练家子。 只不过这种练家子,是对山下武夫而言。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青衫、留着长髯的儒雅老者,脚步轻灵,呼吸绵长,一看就是内家拳高手。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,一男一女,约莫二十岁上下。 男子英俊挺拔,女子温婉之余,又带着几分灵动调皮。 两人容貌有三四分相似,明眼人一看便知是一对兄妹。 兄妹身后,还跟着数十名青年扈从,全都身着简单利落的紧身术装。 走进山林之后,一行人骤然谨慎地停下脚步。 他们面前,赫然站着两位男子。 一个身姿挺拔,长得英俊帅气。 另一个,已经不能用帅气来形容,堪称一个绝世佳人,看得兄妹二人中的那名女子眼神微微发亮。 正是陈平安与陆台。 此时为首的老者赫然开口:“在下飞鹰堡管事何崖,不知两位少侠,可曾见过这附近有仙师或是妖魔的身影?” 陆台听到这话眨了眨眼睛,笑眯眯地看向陈平安。 “你说话,你做主,我喜欢看景。” 陈平安简单思索片刻,看着管事开口:“如果说我没见过,老人家你信吗?” 何崖当即摇了摇头:“按人之常情,两位公子在这山林中这般从容行走,我们本就察觉到此处有异,更何况二位毫发无损,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,所以公子要说没见过,老夫自然是不信的。” 陈平安神色坦然:“好吧,我们自然是见过的,只不过我接下来要说的话,你们可能不信啊。” 何崖忽然笑了,对着陈平安抱拳道:“公子但说无妨,信不信,老夫自有判断。” “他们被一头驴给打跑了。” 何崖:“……” 那对兄妹:“……” 他们不信,理由也是很简单。 根据先前闹的动静,那绝对是仙家手段。 唯有血脉极强的妖族,才有可能像修士一样修行。 而寻常牲畜想要修行,难度远胜那些天生血脉雄厚的妖族。 一个物种,从出生起,就注定了寿元与上限。 凡兽几乎不可能摸到修行的门槛,光是开智一关,若非有天大机缘,便会被彻底锁死。 更别说凡兽血脉本就只有短短十几年,甚至十年之内便会死去,想独自走出一条修行路,根本不可能。 何崖迟疑着开口:“什么样的驴?” “大致元婴境的驴吧,有点调皮。” 何崖:“……” 那对兄妹:“……” 那兄长当即冷哼一声:“这位公子,我们虽然见识浅,可也不能这般胡扯。 一头驴能有什么修为,先天血脉便早已锁死了上限。” 陈平安无奈耸肩,看向陆台。 陆台轻咳一声:“万事总有例外,不是吗?” 那少女听到陆台开口,眼神微微一亮,脸颊微红,连忙看向自家兄长:“哥哥,你胡说什么呢,人家说什么便是什么,别惹得两位公子不快。” 兄长被噎得一滞,最后恨恨咬牙。 何崖哈哈一笑,对着陈平安抱拳:“两位公子,这方圆三四百里地界,除了我们飞鹰堡之外,再无其他人家。不若随我们回堡中留宿一晚,也好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。” 何崖说这话时满脸和善。 至于那什么元婴境的驴,他自然不信。 可即便不信,也要把这两人请回去——万一真是隐世的仙家子弟,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,也能解飞鹰堡眼下困局。 不过几顿饭的事,花不了几个钱。 陈平安闻言略一思索,点头道:“好,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 陆台也随口应道:“也罢,这两三百里只有飞鹰堡一处落脚地,我们也不想继续风餐露宿,赶了许久路,确实该找地方歇歇脚。” 何崖又对着陈平安二人客气点头,随后示意身后扈从在四周简单搜查一番。 不多时,为首的扈从汉子便对着何崖抱拳:“何管事,五百米外有一辆没有马的马车,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发现。” 何崖闻言,转头看向陈平安:“没有马的马车,是二位的?” 那少女眨了眨眼,跟着开口:“那马呢?” 陈平安道:“拉那辆车的,是一头驴。” 女子一听,顿时带了几分调侃笑意:“你该不会说,那头驴就是你说的元婴境的驴吧?要真是这样,那你们可就是真正的山上仙人了,附近的仙家宗门,都要扫榻相迎了。” 陈平安揉了揉眉心:“我现在说什么,都有点尴尬是吧?” 女子深以为然地点点头。 她兄长眼角抽搐,几乎要发作,碍于妹妹在场,终究没再多说。 何崖这时开口:“既然如此,我们便把马车一并带回吧?” 陈平安轻轻摇头:“不必了,留在这就好,我的驴快要回来了,它能感受到我的气息,闻着味自然会拉着车赶过来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