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606章 (二合一大章)出入飞鹰堡;鬼吓鬼!-《剑来:宁姚做大,秀做小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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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瞬间,众人又是齐齐一怔。

    不少扈从已经按捺不住,心里暗道这人说一次也就罢了,怎么还没完没了地说大话。

    何崖看向陈平安与陆台的目光里,莫名又多了几分深意,脸上却依旧堆着笑意,在前方引路而行。

    路上,那对兄妹中的少女脸颊微红,悄悄走到陆台身旁,找着话与他闲聊。

    陆台自然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,还不忘朝陈平安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,那模样分明在说:怎么样,羡慕不羡慕?

    陈平安直接翻了个白眼,有什么好羡慕的。

    自家有宁姚、阮秀、贺小凉、李柳。

    一番闲聊下来,少女也说了不少自家情况。

    飞鹰堡堡主姓恒,她名叫恒淑,兄长名叫恒常。

    按恒氏族谱记载,他们是六百年前为躲避战火,从北境常一国迁入这沉香国的。

    陈平安心中也暗自好奇,这沉香国之名,莫非境内有什么万年沉香奇珍,或是别的天材地宝?不过他也只是暗自思忖,并未多问。

    一行人大约走了两个时辰,已是临近飞鹰堡。

    临近飞鹰堡,脚下的路已经变得平整起来,陈平安和陆台也看见了不远处矗立着一面高大的堡垒城墙。

    在城堡的最高处,有一座亭台楼阁,里面坐着一位穿着貂裘、看起来十分畏寒的妇人,正朝着堡外的道路焦急地等待着。

    等到看见她那双宝贝儿女的身影后,她才终于放下心来。

    只是这位妇人自己都不知道,飞鹰堡的人也从未发现,她此刻早已七窍流血,凄惨无比。

    栏杆之外,依旧是阳光普照。

    可栏杆之内,却阴凉无比。

    若是有人靠近这位妇人站得久了,便会觉得周身肌肤发凉阴冷,像是浸入了冷水之中。

    而这妇人身边的丫鬟,也是每过一段时间便换了又换,无一例外。

    只要待的时间一久,都会生病,可一旦离开这位妇人,过上半年,又都会奇迹般地痊愈。

    久而久之,这也就成了一个习惯。

    时间又过去了半个时辰,陈平安和陆台这两位客人,被管事何崖安置在了飞鹰堡东边的一座独立小院。

    随后,那兄妹二人便与陈平安、陆台二人约好,待到明晚,楼主会设下接风宴,希望他们能够按时赴约。

    再然后,兄妹二人便离开了这里。

    老管事何崖,很快来到了主楼顶层。

    在这里,他见到了飞鹰堡堡主恒阳一行人。

    恒阳面如冠玉,虽已不再年轻,鬓角染霜,风采却丝毫不减当年。

    恒阳坐于主位,见到何崖后微微抬手,示意他落座,等何崖坐下,他才缓缓开口。

    “怎么把那两个外人领进来了?他们可与先前西边山上仙师斗法一事有关?”

    何崖闻言,苦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我也不清楚,我们赶到时,战斗早已结束,只剩下这两位公子,只是我瞧着这两人,气质有些古怪,或许是我多心了。可万一他们是仙家门派的弟子,说不定还能帮咱们解了堡里的困局。”

    老管家说着,脸上露出浓浓无奈。

    飞鹰堡闹鬼已久,最近越发猖獗,近些年来更是阴盛阳衰,再这么下去,撑不了多久……

    他们这些山下江湖人,想求山上仙人出手,只能看对方心情,说难听点,与摇尾乞怜无异。

    所以如今也只能病急乱投医。

    他们不是没想过举堡迁移,可那些诡物,仿佛认准了他们一般,甩都甩不掉。

    恒阳听完,长长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但愿如此吧,前段时间我托人去请山上的世外高人,算下来已有近一个月,实在拖不起了,我便让人捎了封密信,问问高人为何迟迟未到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那位京城世交的回信,却把我狠狠训斥了一顿,说山上仙人高高在上,神龙见首不见尾,他能帮忙递上一句话已是千难万难,如今仙人总算点头,已是天大福分,怎敢再去催促,万一惹恼了仙人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    何崖闻言,连忙开口宽慰:“堡主,您这位朋友说得没错,山上仙人一心向道,心性难测,咱们还是耐心等等便是,既然仙人已经答应,定然不会失信。”

    恒阳不再多说,抓起桌上酒壶,垂头丧气地自饮一杯。

    “希望如此吧,对了,你带来的那两人,可有什么不凡之处?”

    何崖略一思索,试探着开口:“要说不凡,他们气质确实与众不同,我特意留意过,两人走路气息绵长,一看就是练家子,除此之外……”

    何崖忽然笑了笑,继续道:“那位名叫陈平安的公子,还跟我开了个玩笑,他说,先前山上仙人们斗法,最后是被他的坐骑带走的。”

    恒阳一愣:“坐骑?”

    何崖点头:“是一头驴,他说那是元婴境的驴。”

    恒阳先是错愕,随即摇头失笑:“这位小公子,倒是个妙人。”

    就这样。

    恒阳与何崖你一言我一语闲聊起来。

    他们谁也没有想到,在不久的将来,便会亲眼见到那头连想都不敢想的驴。

    时间流转,转眼已是深夜。

    天空下起绵绵细雨。

    陈平安所在的小院中。

    陆台搬了张躺椅,悠哉躺着,手边撑着一把油纸伞,饶有兴致地看着陈平安。陈平安喝了点酒,正在演练六步走桩。

    陆台撇了撇嘴:“我说陈平安,你练这玩意儿有啥意思?你那套神仙醉拳,比这凡俗拳架子高了不知多少,一个在天,一个在地。”

    陈平安打完一套拳,缓缓吐出口气,他周身气血微动,雨滴落在他身外半尺,便自然荡开,无法近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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