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对每一位前来吊唁的宾客,他都一丝不苟地叩首还礼,却几乎不言,只是那挺直的脊背和眼中的血丝,传递出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。 徐广源已病得无法起身,由人搀扶着在灵前露了一面,那枯槁如鬼的模样,更添凄惨。 近午,吉时到。 随着总管事用尽全身力气,拖长了调门,带着哭腔的一声凄厉高喊, “起~灵~咯~~~!” 十六名杠夫,分两班,以近乎庄严缓慢的步伐,抬起了徐文轩那具巨大沉重的阴沉木棺椁。 紧接着,八名杠夫抬起了周瑞兰略小一号,但同样髹漆精美的棺木。 送葬队伍浩荡如龙。 最前方是鸣锣开道,抛洒雪白纸钱和圆形方孔纸钱铺天盖地,几乎迷了人眼。 徐文博手持招魂幡,在棺前引路,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缓慢沉重。 身后是徐家亲属,门生故吏,以及无数自发前来,臂缠黑纱的百姓,队伍迤逦长达数里。 周家人被安排在队伍靠后的位置,淹没在茫茫白色之中,像是几个无声的剪影一般。 如此盛大且充满悲愤与政治意味的出殡,轰动了整个青浦县城。 街道两旁,人山人海,人头攒动。 几个须发皆白的老者,挎着篮子站在街边,看着那血书展示板和招魂幡上的字,不住摇头叹息, “造孽啊...真是造孽!多好的后生,听说学问也好,心肠也善,怎么就...唉,这世道...” 不少妇人挎着菜篮,或抱着孩子,看到那并排而行的两具棺木,尤其是后面那具稍小,代表着殉夫烈妇周瑞兰的棺木, 再联想到她留下的那个孱弱遗孤,忍不住红了眼圈,掏出帕子拭泪, “可怜呐...夫妻俩都这么没了,孩子才那么点大...徐家也是,白发人送黑发人...” 一群身着儒衫的生员或读书人聚在一起,面色激愤。 他们更关注的是那些挽联的内容和血书的指控。 “严知府那副挽联,正气凛然!” “血书在此,铁证如山!朗朗乾坤,岂容此等骇人听闻之事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