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噗嗤! 一抹刺目的猩红,在烈日下犹如喷泉般冲天而起。 一颗肥头大耳、戴着乌纱帽的头颅,骨碌碌地在滚烫的青石板上滚出了老远。 那是苏州知府的人头。 那双死鱼般的眼睛里,还残留着直到临死前都没能消散的惊恐与难以置信。 无头的肥胖尸躯犹如一截烂木头般,重重地栽倒在血泊之中。 常平仓外的大广场上。 此刻早已经变成了一片修罗刑场。 数百名锦衣卫和重甲亲卫,手里握着滴血的绣春刀和斩马剑。 宛如一尊尊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,冷酷地执行着大明活阎王的绝杀令。 那些平日里在江南道呼风唤雨、垄断了米价的世家家主和粮商大贾。 此刻全都被反绑着双手,犹如待宰的肥猪一般跪在血水里。 手起刀落。 没有任何审判,没有任何废话。 只有让人头皮发麻的骨肉分离声,和漫天飞溅的红白之物。 浓烈的血腥味,在这大旱的酷暑中弥漫开来,甚至盖过了空气中的酸臭味。 然而。 对于周围那数以万计、饿得皮包骨头的江南灾民来说。 这股血腥味,却比他们这辈子闻过的任何花香都要甜美! “青天大老爷啊!” “活菩萨!秦王殿下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!” 无数的灾民跪伏在那片干裂的黄土地上,把头磕得砰砰作响。 额头上的皮肉都磕破了,鲜血混着泥土,他们却浑然不觉。 在他们正前方的空地上。 上百口足以煮下一整头牛的行军大铁锅,正架在熊熊燃烧的篝火上。 锅里熬煮着的,不再是那种稀得能照出人影、还掺着沙子和霉米的赈灾黄水。 而是常平仓里最上等、最饱满的白壳新米! 大米在沸水中翻滚,粘稠的米浆咕噜噜地冒着泡。 那股属于粮食的最纯粹、最浓郁的香气,化作一股白茫茫的热气,直冲云霄。 亲卫们拿着大铁勺,给每一个排队的灾民碗里,舀上满满一大勺粘稠的白粥。 按照朱樉的死命令。 这粥必须熬得足够浓,浓到插进去一根筷子,绝对不能倒下! 谁敢在里面掺一滴多余的水,直接把脑袋砍下来扔进锅里当柴火烧! 那个之前差点被吃掉的七八岁小女孩,此刻正捧着一个比她脸还大的破瓷碗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