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许鞍华举手:“我建议增设‘年度文化贡献奖’,不评电影本身,评电影对文化传承、历史记忆、社会议题的推动价值。比如我们的《民国时期的爱情》,可能商业票房比不上好莱坞大片,但在文化价值上,应该被肯定。” “这个好!” 黄沾拍大腿,“让那些只赚钱,不负责的片子看看,电影除了娱乐,还有更重要的使命。” 会议开到中午,初步框架定了下来。 第一届香港电影金像奖,定于1981年3月举办。 报名截止日期1981年1月31日,给足两个月时间,让各地作品准备。 散会时,邹文怀叫住赵鑫。 “阿鑫,你搞这么大阵仗,不怕得罪人?” 邹文怀低声说,“你那个评审团国际化,明摆着是针对金马奖的局限性。台湾那边可能会有反弹。” “邹先生,如果我们因为怕得罪人就不做事,那香港娱乐,永远只能是小池塘。” 赵鑫认真道,“金像奖的野心,不是取代金马奖,是提供一个更开放、更公正的选项。如果金马奖因此改进,那是华语电影之福。如果它抵制,那正好证明我们的路走对了。” 邹文怀盯着他看了几秒:“你比邵六叔当年还狠。他当年搞戏院联线,得罪了半个香港。你现在是要得罪整个华语圈。” “因为邵六叔那代解决了‘在哪里放电影’的问题。” 赵鑫说,“我们这代要解决‘放什么样的电影、为什么放这些电影’的问题。这是更根本的问题。” 下午两点,红馆。 谭咏麟的街市演唱会,开始搭景。 威叔带着五十个武行徒弟,把一整个南洋街市,搬进了体育馆: 榴梿摊、茶餐厅、凉茶铺、旗袍店、旧邮局。 甚至真的运来了一棵,三米高的凤凰木,种在舞台中央。 “威叔,这棵树会不会死?” 谭咏麟摸着凤凰木的叶子,担心地问。 “死不了!” 威叔咧嘴笑,露出金牙,“我从槟城买的时候,专家教了养护方法。每天喷特定的营养液,演唱会结束,就移栽到清水湾片场,算是给那些空屋一个念想。” 张国荣在舞台角落试音。 他今天要录一段独白,用在演唱会开场。 没有伴奏,只有他的声音: “各位朋友,欢迎来到1980年11月22日的夜晚。今夜这里不是红馆,是槟城汕头街、是马六甲鸡场街、是新加坡牛车水。那些街巷里曾经住过的人,今晚会透过这些摊位、这些声音、这些味道,回来看我们一眼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更轻:“如果他们真的来了,请对他们说一句:太平年月,我们过得还好。你们辛苦了。” 录音师陈志文,在控制室调试设备。 徐小凤的旗袍铺,已经布置得七七八八。 她从南洋运来的娘惹布料,堆了半间屋。 三位年过六十的娘惹裁缝师傅,正在小心翼翼地裁剪。 “徐小姐,这件‘金枝玉叶’纹的,是1938年槟城侨领嫁女时的款式。”一位老师傅抖开一件旗袍,深红色底,金线绣满繁复的花纹,“当年新娘的父亲,把三个儿子都送回国抗战,嫁女儿时,哭得说不出话来。只说了句‘愿我女儿此生不必再送儿上战场’。” 徐小凤轻轻抚摸那件旗袍,眼眶微红:“这件展出不卖,就挂在铺子最显眼的地方。旁边要放说明牌,讲这个故事。” 邓丽君在茶餐厅角落里练习。 她要录一段“南洋早市声音档案”: 卖椰浆饭的吆喝声、咖啡店磨豆声、自行车铃铛声、孩子们上学路上的嬉笑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