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宣光城头月色凄冷,武公悳屏退侍从,独自走向父亲养病的小院。他亲自搀扶老父回房落座,然后接过药碗,品尝了下温度,半跪在地,把汤匙喂到武德恭嘴边。 这是一个非常孝顺的老孩子,要知道,武公悳连孙子都能跑了。 武德恭年轻时也是安南的一代枭雄,看着四十出头就白头的儿子,叹了口气,还是乖乖喝药。 “听说莫主又复国了?” 武公悳“嗯”了一声,又喂了一勺。 “明人支持的。” 武德恭张口吞下,微微一笑。 “当初郑梉来,我就跟你说唇亡齿寒,你不听。这下惹出祸事了吧?安南人的事安南自己解决,非得逼莫家找大明。 我们武家开始也是莫主的门人,几代人打下的基业,我们和莫氏其实是有默契的,多拿一个太原又怎么样呢?你还能打到升龙去不成?” 武公悳一直举着汤匙,耐心等老子教训完,他当然后悔了,可没有后悔药啊。 “明国人东西两路都威胁着我们,以父亲大人看来,我们该怎么办?” 武德恭闭上了双眼。 “明国人五十万大军,很明显是要重建安南宣慰司了。打是打不过的,我们也不可能给郑家卖命,找个机会降了吧。 但要记住,就算是做土司,武家也要保留兵权,否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。” 武公悳举着汤匙的手抖了一下,嘴唇无声张合。他还有许多事,但老父亲一句降了,仿佛什么都没有意义了。 第(3/3)页